如果风曾经吹过(EF、伪龙樱)
05/07/07
一
[如何学会不在意一些有你的习惯。]
在清晨醒过来的时候,他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摸索床头上面的芬达。半眯着眼睛,还处于有点迷糊状态。手在半空中游荡了很久,忽然的一下金属器物坠地的声音才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是昨夜喝过的,只剩下了空的易拉罐。也忘记了为第二天早上准备起来。
[唔。]越前眯着眼睛回头看看床头,抓了一下头发,把手放在嘴边打着哈欠。然后再静下来看一眼床头上固定了的相架,相架内放了一张黑白照片。褐发男子笑的清风云淡,头发柔软地飘散在空气中,把风的影子定格下来。背景是干燥而温暖的白色花朵,就像男子的面容,淡定而清秀。
只是停顿下来一瞬间而已。他随即便把视线移开。
偌大的双人床,他习惯把东西都摆在一侧。另一侧空荡荡,白床单干净地残留着清晨的阳光。
在浴室里面冲澡。水哗哗的声音在屋子里面荡来荡去。透过半透明的拉式门可以看到浴室内人矫健的身影,像皮画一样移动。
穿着白色的绒棉浴衣,擦着头发,随意地在冰箱内取出一杯牛奶,在准备喝下去的时候,耳边忽然有了一个清晰而好听的声音。
[空腹喝奶对身体不好哦。呵呵。]
[哦,这个样子阿。]越前再从冰箱内取出一袋白面包,[那你要什么样的呢。]
房间还是空荡荡的。竟然响起了他的回声。代替对方来回答。
皱起眉头,有点急躁地把面包扔到餐桌上面。擦出软绵绵的声音。
二
[如果有关你的东西全部消失了,那么曾经爱过你的将要如何学会回忆。]
青春学院。并不是有意来此。有距离地站在网球场旁边,面无表情。越前扣着帽子望球场内奔跑着的孩子们,忽然毫无由来地就觉得陌生。
校园内依旧有大片大片的樱花树木。
盛夏里,花朵在很早的时间便已经凋零,现在只剩下绿得绚烂的叶子,把阳光柔软地覆盖起来,抬起头只觉得它们遮天蔽日。
在他的印象里面网球场是陈旧的。在阳光斜来时,把磨得光滑的围栏照得亮亮的。会在这些炎热的气氛里面汗流浃背。
现在球场变的干净起来了。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走后哪一年翻新过一次。新得整齐得不成样子。
在网球部结束训练后,忽然有孩子们蜂拥而至。面容灿烂地说那不是很厉害的职业网球手越前龙马吗?他是我们的学长我们好荣幸。
越前冷眼相待。发觉这里的新部长表情丰富与之前的相差甚远,而自我介绍里所谓又一代天才却面无表情严肃如冰。
[越前学长好。]恭恭敬敬。
[越前学长你是我们的榜样。]精神振奋。
[越前学长我们会像你学习的。]斗志昂扬。越前看着他们稚气未脱的面容,在心里面冷笑。
好厉害的他却在自己曾经的学校寻不来一点熟悉的东西了。
越前在炽热的操场上,额间流出了汗水。球场迥然不同了。再也没有一个笑容满面的人一脸清风云淡的讲很有趣的样子。原来他是来寻找一种丢失了的纪念。
三
[是不是你曾经的笑容,像风一样吹过,叫人无从寻觅。]
再见龙崎樱乃时,她已经出落成年轻而优秀的女子。有温和的面容与柔软的眼神,头发像花朵一般盛放在肩膀边,仿佛融入了夕阳的红色。胸前坠着银色挂链,有陈旧磨损的痕迹。可以放置照片。
她成为了出名的作家。笔名RoLa。走过了很多地方,单独一个人地到有阳光灿烂的地方旅行,毫无目的。接受太多灿烂阳光,面庞清澈得如若水分充足的蔷薇。
越前问那是什么。樱乃说曾经的爱人,我走过那么多地方来遗忘他。
越前问有作用吗。
樱乃说我不确认了。
越前发觉她真的变化了很多。他记得曾经有一个面容清风云淡的家伙为自己念过一段文字。[所有地方在晴天时都有这样水一样的光线覆盖在我的掌心,为了更加接近我开始仰望。我在仰望的时候头脑空白,这样可以来遗忘。我走过那么地方来遗忘一个人。疼痛和幸福便成光线一般温和且波澜不惊时,单单是一种纪念曾经有过的痕迹,在念念不忘的过程中如风一样地走过去,忘记……]署名RoLa,初期的作品。
樱乃看见越前企图扔掉什么东西,最后手还是无力地落了下来。她说,龙马君,你会明白的。我们没有办法把风挽留下来。是不是。
越前说,我们在一起吧。
樱乃的面容波澜不惊,从容点头。很多变化就是在回头的一瞬间出现了,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在细小的雨水中被缓慢地浸湿,无声无息。沉淀下来的只是深深地刻在心里需要遗忘的事物。
风起了,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杂乱的声响充斥在耳边。樱乃说。你还记得有一天是风起。
越前回头,风太大,我听不清。
四
[如果遗忘了风吹过。能不能做到呢。真相在此,无法欺骗自己。]
空房子。没有任何理由地在海边购买别墅。窗外有樱花树,春日时柔软的樱花落满了地面。
大量地购买新的家具,原木制。在很大的房间内摆放很大的床铺,铺上米黄色亚麻床单。窗帘厚重,可以完全遮掩住海边灿烂的阳光,然后只留给房间黑暗。
在玻璃餐桌上铺下了刺绣桌布,摆放造型优美的花瓶,每日有水分充分的白色百合。窗户上挂上了不知何物编织而成的篮子,放慢美丽的事物。
仿佛像家了的样子。
一切不是他布置的。樱乃把海边的别墅布置的井井有条。
呼地拉开窗帘,当阳光宽阔地落进来后,照亮了越前卧室的照片。黑白的,上面面容俊秀的男子笑得像风一般,随时可能会消失地定格下来。
樱乃记得他把旧房子内的一切全部丢掉了。唯独留下了它。她看到龙马略微犹豫之后,把相架摆放在了床头。她从来能够理解。
[不二学长,有人在一直一直地疼痛地爱你。只是他不知道。]大概是在某一日。与越前在海边行走。她为越前指着天空说,越干净的天空越是没有办法来遮掩自己。
越前不解。
樱乃微笑,从容地继续走下去。
[龙马君,你习惯了接近真相。便已经不觉得残忍了。疼痛而不自知。]
[龙马,你知道我曾经爱你吗。][曾经有一日风起了,吹乱了我的视线。我望见你们的拥抱。]
[我走过那么多地方来遗忘你。我可以是因为你从来不爱我。]
[你没有办法遗忘。如果曾经捕捉住风,便无从释放。]
[可是,你在哪里去遗忘。]
天空与海水蓝的无边无际,把全部真实展现。剩下不自知的疼痛,当作爱来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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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8/07
飞鸟在空中飞过,羽毛簌簌地落下来。是白色的。
有女孩子站在网球场的中间,扬起额头看着天空,眯起大大的眼睛,满是狡黠且无所谓的光芒。带着护腕可掌中空无一物,她把空荡荡的手指放在口袋里,转眼间摸出一块口香糖扔在口中,右手却有了一张被舒展开来的表格。
“切,竟然还是单打一号种子。”撇撇嘴巴,带着一点自恋的姿态抓抓自己的头发,从网球场上慢慢地走到球场边教练椅,拉起运动服外套挂在肩膀上,扣上了帽子低着头向外走。
“应该都开始了很久了么。”继续抓抓自己的头发,含着口香糖,话语有些含糊不清,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麻烦死了。如果不是经理我才不去看……切……”
话虽然这样说着,她却扬着额头向前走着,几乎没有脚步声的,因为是合脚的运动鞋。汗滴顺着额头流下来,仰头看看白晃晃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她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是麻烦死了……”
似乎是成为了习惯,抓抓头发站定在进行着比赛的网球场外,依靠在高高的栏杆上,斜过视线撇着场内的人,在疲倦的奔跑。
她视线的焦点集中在比赛者的肩膀上。
“……”她继续抓抓头发,半皱起眉头想果然是麻烦。手塚空的眼睛里依旧是无所谓的沉默,绿色沉淀在最低面的清冷映射着场地上两个人奔跑的样子。
“不过国光认真的样子好帅哑~”像白痴挑非重点讲。手塚空继续抓抓自己的头发,蓝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却没有掩盖住嘴边的微笑,“你比我还笨阿……”她抬起头看鸟依旧在飞向远处,便觉得自己真窝囊,竟然屁颠屁颠地为了跑来看比赛,而推掉了画展签名。。。
比赛继续进行。
手塚空无所谓的眼神,却没有忽略赛场上的一丝一毫。
还有最后一球。
绿色的瞳仁颤动。清晰地映射出球拍跌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啪’的声响刺激着她的手指猛地抓住球场栏杆那层障碍,却不再行动。
她看着他的队友飞快地跑过去,却被他制止了,微笑地讲我果然聪明。
手塚国光走至赛场之外,汗水流淌了下来。眉头是皱着的,因为疼痛。
而手塚空却安静地在场外无动于衷地观看。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阻拦他继续比赛下去,也不需要自己给他递上什么东西,更用不着自己给他助威呐喊,所以就停留在了外面。而且她也觉得,自己迈不出去那一步,用冲动指示之前理智便已经制止。
她以为自己能够热血地喊出来什么。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
安静地站在球场之外,看他。看他站起来走向裁判说过抱歉之后,再次站在自己的对手面前。眉头依旧是皱着的。
她想手塚国光比自己还要热血多了。明明是那样沉静内敛的一个人,是怎么这样开口的。
完全留意到了。他斜过视线看龙马,冷静却坚定的讲。我不会输。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定居的事实。她觉得自己挺被无视的时候,却碰到了他似乎是不经意的视线。笑笑,灿烂的如同往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加油加油。你要加油哦。
不知道能不能够听得见,被加油者。为了防止这种问题的出现,她聪明地做出了手势的时候,她发现他早已经收回了视线。
“果然是麻烦的事情。”这样的开口之后,本应该是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可是这次没有。她继续看比赛。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能力退步了,竟然预测不到胜利将会落在谁的手中。
阳光忽然地厉害起来。
白灿灿的光芒狠狠地刺下来,让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球跌落在球场上的样子。手塚国光那边的。
她想是一场好的比赛只可惜输掉了。她看见手塚国光如释负重般地扬起额头深呼吸,汗水滴下来,决定去掉后面几个字。
欢呼与震惊。
手塚国光心情沉静地退下赛场,肩膀依旧剧痛不已。披上青学正选队服的外套,他与走上来准备交替他位置的越前龙马错过肩膀。
在他迈出脚步之前,开口。
还记得两个月之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是的。
琥珀色的眸子清晰地有着对战斗的欲火,他有皱着他的眉头,就像寻觅猎物的野兽。
转身,登上赛场。墨绿色头发安静地垂下来,桀傲的瞳仁内冷淡的光芒。握紧网球,瞬间发射,擦过对手的发丝。
空却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也相信龙马是不可能会输的。
转身。她以为谁也不知道她离开了。
在踏出运动场的前一刻,她听到了欢呼声。嘴角挑起笑容,摘下帽子,水蓝色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了微微眯住的眸子。
“果然还是未够水准。”
轻轻开口盗用龙马的话,她觉得自己不用回去关心手塚国光或者是队伍的胜利,纵使自己是这个队的经理也一样。她是这样想的。
她斜坐在电脑前。
若无其事地搜索着一些东西,排除无关紧要的一些。
德国的绘画比赛,举办者亲自来电邀请,作为特殊嘉宾参加。
她觉得自己其实是没有必要去的,暂时对出赛没有兴趣。还有。一个人的肩膀有着重伤。虽然她不承认自己是为了这个留下来的。
给了举办者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空挑着眉头,继续盯紧了屏幕。
手塚国光没有参加社团活动。
空觉得没有人罚跑是很奇怪的事情。然后就在想手塚国光那个家伙果然是比自己还害人不浅。
本来觉得应该去看看那个家伙的时候,有听到同年级的女孩子或者是男孩子讨论这些事情。便觉得麻烦放弃了。
“麻烦死了。国光。”抓抓头发,抬头看看阳光刺眼的难受。把手指放在口袋内,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偷懒的时候,她忽然看到手塚国光竟然就在不远处,是穿着校服而不是运动装。只是不巧地碰到了他的视线,她看到他,表情严肃。
“真是倒霉,偷懒都会被发现。”空小声嘟囔着,抓抓头发买了一瓶芬达。
漫不经心。
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认真不起来的感觉。每个人都是斗志满满的样子拥有着自己的网球,她会觉得有些失落,仿佛自己就站在整个世界的另一端观望。因为自己是一个模仿者。
踱步过去,她决定直接翘掉训练地走了过去。“国光好。”她抓抓头发,扬起头来看那个高高的人。每一次都是一样的需要。
“恩。”手塚国光没有低头,视线没有变化。
没有惩罚性的语言让空有些奇怪。但是她无所谓地摇摇头,“阿。手臂怎么样了?不过我是说,你竟然像白痴一样地热血。”她忍不住地就想讲那么几句刺激一下这个人。意识到这里的时候,她再次抓抓头发,觉得自己还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孩子。
她发现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像普通人一样地去关心他的伤,或者是安慰他一类的。她总觉得他不需要的感觉,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低头。手塚国光无奈。他似乎从来没有从空口里听到过什么样的‘好话’——除去对她自己有利的时候……
“咳。咳。”她觉得自己怎么还是在一个人地讲话。有些无聊地清咳。她找不到什么应该的话题。
“下周我去德国治疗肩膀。”难得的,手塚国光主动开口了。他觉得似乎有必要告诉她一下的。他是这么觉得的。
稍微地惊异。她却习惯性地无所谓地挑挑眉头,清淡地开口,“哦。”德国阿……
之后便是一直都是一个样子的沉默。
“德国我有去过的。嘿嘿。”她继续抓抓头发,似乎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动作了。其实应该不止是去过而已,是住过。
“我知道。”出乎空的意料,手塚国光竟然有回答。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
虽然如此,空依旧是无所谓的样子。
点点头,继续抓抓头发。清淡地开口。“那我走了。”虽然她很想开口,把震惊的东西讲出了或者什么的,或者干脆小女人气地抓住他胳膊大哭也成。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恩。”
手塚空半闭着眼睛向前走。
大石忽然神秘地邀请每一个人聚集。她听到大石对她说要不要看日出,和大家一起。
摇头。
手塚空把手指插到口袋里。她觉得有没有她是一个样子的。
她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当夜。
坐在窗户上看日出。似乎是一个阴天的样子,太阳却出人意料地升了起来。
她抓抓头发,孩子气地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一个人爬下窗户,准备早饭之类的东西。
在喝牛奶的时候,她看到了散落在桌子上的绘画比赛邀请函。
若有所思地重复。
德国么。
迅速解决好早餐,她戴上护腕,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一周后。
手塚国光在机场看着送他的队友,有些过意不去地开口,“结果还是麻烦大家了。”
龙崎老师说,“你在说什么傻话。谁也没有怪你。”
他点头。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在他看着这些队友的时候。
只是。
他发现那个经常在自己身边有时闹腾有时安静的身影这次,唯独这次没有出现。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讲,似乎每一场比赛他都可以看见她,虽然她总是会找借口说是顺路。
在她口中总是巧合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不是天意。
虽然不解。
却还是转身离去了。
他以为就是这样地迥然一人去了德国。
出人意料地却看到机场上站着的人影,蓝发在肩后扬的很高,却一脸别扭。
缓慢踱步过去,惊异掩盖在了眼睛之下。
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就像往常一般,她抓抓头发,口气无所谓地讲,去德国。
也许是阳光的原因,他忽然看到她的仰着的脸颊上有着红色,以及似乎是的不知所措。她继续抓抓头发,觉得似乎不妥地样子补充解释,“我并不是不放心你的伤才跟你去的,我是要参加自己的比赛。”
可是她没有发现自己成功地做到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忽然觉得自己话里不对劲,连忙更改,“不对,也不是跟着你去,是我自己去,只是巧合碰到一班飞机了……”她继续抓抓头发。“真是麻烦,总之就是那个样子了。”
在心里轻笑。他看见空脸上愈发的红色。
又是一个巧合么。
“那么走吧。”手塚国光这样地开口,算是为她解了围。
“恩。”空乖乖地应了,却看他踏出了脚步而自己怎么也迈不开足。似乎是模糊的一层,不清楚地间隔着两个人。虽然借口已经充足了。
“怎么了?”回头,看她不动,自然地伸出右手。
似乎就是那样理所应当的。
把左手放在他的掌心。她发现他的手掌很温暖的。
“没什么……不过我还是说阿,我去德国是参加比赛……”
“我知道的只是一个巧合。”不经意的,一点微笑。他说这是一个巧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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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4/07
>>>act 1 午夜梦回
他很少此刻醒来。
蜷膝起身,能够透过黑暗看到月光将窗前的黑暗分割成一条又一条,足以望清白纱微垂轻掩之下的窗子尚未关闭。凉风一阵一阵拉起纱帘,泄漏让人清醒的凉气。帘诀悉索。
没有启灯。轮廓线条分明的长指熟练地在夜的某个角落摸索,触到坚硬冰凉的盒子之后,收手并敛起它们。迅速抽出香烟,手影掩盖下娴熟引燃。一串火苗在瞬间升起消失,一如从未出现。
香烟夹放在两指之间,淡淡雾气缓缓升起消失。红色火星若隐若现地诡异淡漠。他只是看着它们慢慢燃烧使香烟缩短,却未放置于唇间。烟草味蔓延得迅速且浅淡。毫无头绪,没有方向。
每夜入一地倒头便可入睡。似昏厥,干脆。恍惚一夜之间只有沉静与无所知觉。亦无梦幻。
他记清晰了一个面容或是几个面容。惊醒过后,梦靥之间。让他不免惊异。那些时候的那些事情开始以模糊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眼前。不真切地播放无声无息。大约在几年前没有太清楚的印象——他的记忆力,尤其是在这些琐碎方面不会发生太大的作用。不过惊异并非缘于他没有忘记,只是有些奇怪怎样会破天荒地在久违的梦中出现。
窗外灯火不熄,高楼顶霓虹灯闪出熟悉的字眼‘银座’。自然忆不清晰大概是多久未见日本字了。在此回来是按照俱乐部以及经纪人的要求和安排——越前龙马回国与新的日本职业选手的励志赛——自然是为了树立形象之类的。他无所谓的,输也好,赢也好。有改变的他只是未觉察。
手指中的香烟一点一点地在火星的吞噬下湮灭归烬。
他不去管它们。只是在想那个恍惚的梦,有些什么样的人,比如总是严肃板着面孔的部长,或者是罗嗦的副部长,以及一些其他的学长和最后的总在微笑的不二学长。他的名字自己记得清晰,不二周助。即便是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后面二字,他也能够顺着Fuji的音寻来。
熄灭烟头,灰烬落下飞散。
起身走出房屋。在冰箱内取出冷饮,依旧是习惯的碳酸饮料。从未改变。
口中干涩,浅苦弥留。灌下一听芬达,依旧不散。
甩甩沾染了一手
他知道这种苦涩。梦中与曾经有过饮用。苦丁茶。
1 fin<<<
>>>act 2 凝固昨天他记得他第一次喝到那种茶的时候。在干净的玻璃杯内,浅黄色半透明的液体,折射漂亮的光芒,茶叶平静在杯底。色彩清淡却诡异如同某种烈酒。相隔玻璃杯体,他看到不二一脸清淡的笑容,嘴角浅浅的弧度,眼睛笑到看不见了。尤其是在看到他喝下茶后,狠狠地皱起眉头臭起脸来,更是笑得花之乱颤。
小小的他从来都是有着一种别扭的小性格。最多只是瞪瞪眼睛,压压帽檐然后什么也不讲。看他友善地继续微笑,与面对所有人的一样。
越前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拿着手机,看起来里面的短信。如同一类无聊的人。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过分活跃。
只是清晨。阳光清澈的可以以至于都有些过分。他习惯性地压压帽檐,遮住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对谁在讲的,还未够水准。有点讽刺的味道。他的嘴角老练地勾起弧度,只是做不到像某人那样完美,挑衅于上,唇角边缘。
几年的职业磨练,仿佛对于他完全没有效果。保持嚣张,不会圆滑。只是本性的好强褪色,淡漠无所谓,宛如一场玩笑。
对于不二周助的姓名可以记得清晰,其实是一点也不惊异的。甚至于从来未模糊过的冰蓝色瞳眸,可以残忍地随时出现,以幻觉的姿势。细致入微,他偶尔想起曾经只有一次听到过他称呼自己的名字。
这些麻烦的东西,他不喜欢回忆。
手机随手一扔,屏幕转为待机行事,黑色反光,隐隐显出‘邮件’等字。没有闭合的翻盖式手机。
虽然常常携带,只是古旧的数字号码无几人知道,已经无用。有时越前会讽刺地挑挑嘴角,现在这种情况如同买了手机电话却谁也不认识的傻瓜。当然,他重来不承认自己傻,只是某个人曾经面带微笑却嘴角苍白地讲过。你真的傻之类的话。现在他一律驳回。
参加比赛。我知道是需要让对手输得风光些或者干脆自己输掉是最好的。他不明白这种挑白了讲瞎话的事情有什么好高兴的。果真是傻,当然不是自己。
冷哼一下。
日本这个地方不算是他的家乡。只是承载了一部法不算好也不算坏的记忆。况且他也不想回忆。做做样子而已。他这样安慰自己。
终归与昔日的队友学长会面。所有人都来齐了,除去他可以完整念出名字的某一个学长。挑挑嘴角,一点也不想某人的讽刺微笑。所有人都像自己一般地长大了。只是有一个人的时间停滞在昨天。丢失今天的一切。
挑衅般兀自开口。还未够水准。
酒吧。
某个未改变罗嗦习惯的学长问“你吸烟了么?吸烟不好的,应该……”不可置否。之后气氛活跃,没有一个人的微笑也是相同的。越前是这样想的。想过之后便皱起眉头。他后悔想了。回头向侍者要茶,苦丁。可是某个活泼过头的学长扑过来大叫——越前,别告诉我你还不会喝酒?小孩子一个!
轻佻撇嘴。在学长的诧异之下,他灌下一杯威士忌。眸光挑衅,笑容讽刺。
他果然是不会圆滑的大笨蛋。也许纵容的微笑早已凝固在了昨天。
2 fin<<<
>>>act 3 记忆流浪他购买了上等的苦丁茶叶,还未制作风干。新鲜的味道,不过他感觉不出来与其他的茶叶有什么样的不同。叶片形状普通,绿色黯艳。
在人影稀少后,他停住了脚步。看见眼前衣着灰色长裙的婉嫕女子。面容姣好,神情哀伤,泪影凝固。头发遮下来遮住眼睛。长指轻拎白色百合,碧绿叶片憔悴边缘,花朵洁白美丽。
他是知道她的。不二周助的未婚妻。他没有记住过她的名字。
她看到他,温和地挑起嘴角,笑容美丽如斯。他会想到某一个人。她点点头,姿势优雅地将花朵放置在装点朴素的碑墓之前。一尘不染的白色沾连上之前不知道是谁祭送上的已经枯萎了的残叶殒蕾。
露水新鲜。滴落,变得浑浊起来。风起起落落,尘土翩跹诡异。
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没有抬头亦未勾起唇角。表情冷淡,与她相差甚远。
他想起来以前的以前。自己与他。他笑容满面而自己却是冷淡错肩。他冷淡地看着他在自己背后笑得花之乱颤,与自己反差太大。反差太大如同此刻。
之后。女子起身与他错肩。离开。脚步轻盈。
风在发隙间穿过,玲珑轻巧。寒气清点。雾气微散。晨泪落地。钻进了他袖领之内,凉凉淡淡。女子离去地一头不会。他冷淡沉默。
扬起额头深深呼吸,在她远离之后。
携带的苦丁茶叶的水分渐次消散。俯身放置在花朵旁边,黯淡绿色对比鲜明。
笑容讽刺张扬,嘴角弧度轻佻。
他蹲下身子,手指深深地插入发丝之间,遮住眼睛。手指冰凉,沾染水汽与风刃,愈发寒凉。
龙马……你真的是一个笨蛋。
他总是想起他微笑地对自己开口。唯一的一次使用自己的名字。语气无奈且温和。以及他只是记得那一瞬间风雪凛冽张扬。以及。以及。以及丝毫不符的血红色染上了他苍白的唇角。依旧微笑,笑容美丽清淡。
他微笑地离开。仿佛没有一个回头般地。
他第一次触碰到了不二的手指,却未想冰冷彻骨。体温沉淀消散。
他也触碰到了自己与他的泪水。在冰冷的面颊上面,划出带着温度的弧度。他仿佛碰到了一种炽热,灼伤了自己般。
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他的名字。周助。从来没有。那个发音。
雨水慌慌忙忙地坠落如同逃离。冰冷。温热。交杂。
手指的力度加大,狠狠地抓住自己的头发。雨水交融,头发成绺,搭在指间,墨绿色。雨水布满面颊,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摘下一片苦丁茶叶,放在嘴中。苦涩瞬间蔓延开来,他深深地皱起眉头。
果然。还是无法适合他的。
无论是微笑还是苦涩。
3 fin<<<
>>>act 4 南柯一梦阴天。
云朵不明朗的光芒隐没。越前扣上帽子,张口呼吸。空气冰凉得让人清醒神志。对周围的人象征性地点头过后,径直穿过人群,长腿迈开不留一丝痕迹半地渐远去。姿势冷淡,背影清瘦。
清晨,一切的梦要醒来。梦醒之后,疼痛真切。
他压压帽檐。无需自己拖放行李,他只需要按照规定在闪光灯下迈向飞机的登机处,目不斜视,神情亦无所谓。
坐在偌大的飞机舱内。随便选择因为无所谓。
专用飞机,所以只有网球选手。人不多,而且安静。
他亦更不会多话,透过模糊的云层望向大海。看不清澈。
地面渐远,飞机起飞。
乘务员是漂亮的的女孩子,神情温和动作优雅,而且微笑迷人清淡,她问您好越前先生,您需要些什么么。
他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讲不需要。
随即再次抬头,眼神无辜地看着乘务员。不,我要苦丁茶。
好的。
乘务员笑容优美地应允,片刻过后蕴气柔软温热的茶杯放在了他的掌中。
越前你有这种癖好?还真是看不出来。
他听到一个声音,当作路人甲地不予以理会。
倾斜目光,海洋一片蓝色广阔,飘浮云丝,色彩清澈地让他想起一个人的眼睛。那样漂亮得如同蕴藏海洋。当他看到那抹颜色的时候,只是对方在为其他的什么人而难过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从未有过的对视,也许除去最后的一次,他使用龙马的时候。
红色的血。温柔的笑。清淡的声音。残忍的诀别。冰冷的空气。疼痛的触觉。
交杂在一起,氤氲着冰蓝色瞳眸地让他痛苦。
时间顺顺畅畅地在他身边流淌过去了,却偏心地在天才身边狠心地凝结下来,只肯留下游丝回忆。
笑容轻佻不屑,越前盯着杯子中的茶,颜色清澈,真是地浮动。
他回想起之前自己终究按不下去的手指。手机上的邮件自己是无法删除的,所有的,发送者不二周助。
苦笑。
当茶水沾染他的唇角,弧度冰冷地勾起来,苦涩蔓延开来。
果然么。他是不适合苦丁茶的。
尤其是在梦醒之后,回忆起疼痛。他没有办法接受苦涩。他不是他。
过往曾经如同一夜之梦,空留回忆与难过。他只有沉默。只是南柯一梦。
4 fin<<<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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